我的面具

我想起从前

那时我的萨特说

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你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

于是我以为

我是可以选择生活的

即便我还不知道,我将选择什么样的生活

现在我依然不知道

但是我明白了,生活等不及

它已扑面而来,它已破门而入

它将强加于我,它将恩赐给我

你想也想不到的生活

突然觉得。

追求故事的前因后果，是中国出不了戏剧大师的原因。

又及。

追求事情的前因后果，是斩不断理还乱的生活情感之惑；

追求人生的前因后果，是因为你是独生子女，你不为自己活；

追求真理的前因后果，是你找不到信仰，也惰于反抗强加给你的信仰的原因。

    我得承认，我正陷入一次人生的困局中。

    类似的困局，在14岁，18岁，20岁，22岁。都经历过。在24岁生日前，是的，它又来了。

    14岁的困局愚蠢而简单；18岁的困局痛楚而真切；20岁的困局屈辱无比，眼泪夺眶；22岁的困局，彷徨，且继续愚蠢。

    是的，它又来了。在我24岁的生日前夕。

    它是工作的困局。金钱的困局。情感的困局。亲情的困局。心理的困局。生理的困局。情绪的困局。知识的困局。文艺的困局。难以文艺的困局。铺天盖地，劈头盖脸。

    疲倦的我，愚蠢的我，甚至难以从中抽出一个线头来，我几乎觉得这一切是不能理清的。

    我想求助于有智慧的人。可他是谁呢。

这年头，对男人的要求很高。

1，你得长得过得去（如过不去，直接跳到第5条）；
2，你得有才华（如无，直接跳到第5条）；
3，你得有魅力，会相处（如不会，直接跳到第5条）；
4，你得体贴入微，最好还会做饭洗衣（如不体，直接跳到第5条）；
5，最重要的，当然你得有钱（如没钱，金条、房产也行）。

    贴一段新浪上的报道文字：

“换妻”是指两对夫妻只是为了追求新鲜和刺激，互相与对方的配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。据了解，这种行为是从国外传入我国的，最初仅限于东南沿海的一些开放城市。但记者在调查中惊讶地发现，这种有悖于传统道德及世俗伦理的“换妻” 行为已经“南风北渐”，在民风淳朴的天津悄然“现身”了……
 

    我觉得，这种语气，跟报道口蹄疫，是没有差别的。

    我的女友穷极无聊。

    她偷偷翻找我电脑里的文档。找到我与高中同学G多年前的信件，看我写的言真意切、情意绵绵，于是十分不满。但似乎又觉得自己理亏，一直找不到发飙的借口。

    坏女人R给她出了个恶毒的主意：去偷偷把这些信件删掉。看他作何反应——他一定又暴怒又心虚又无可奈何。于是这个傻妞果真打算这么做。但这一次却没有在我的电脑里找到那些信件。因为，在前几天，我自己在翻理文档的时候，已经将它们，连同一些不合时宜的日记，一并删除。

    于是这个傻妞无聊未遂。

    恩，往事如疯。

    It's over.

    纪念两个小时前结束的恋情。

    纪念这一年来的患难与共，且行且惜。

    谢谢我曾经的恋人。

    你使我明白，我有很多可以检讨的缺点。

    这几天球场上兵荒马乱得出了不少事。

    Solskjaer刚宣布退役，西班牙的左后卫Puerta就死在了医院。他是在3天前的比赛中突然昏厥，然后被送去急救的。死于先天性心脏病。

    我对Puerta不熟悉，但在网上看了段悼念的视频，他曾在接近零度角的边线区域打进过一个球。这个进球难度极高，不但需要技巧，还需要想象力。这是不属于平庸球员的进球。

    我马上对这个22岁的小伙子心怀怜悯。愿你安息，愿你安详。

    以你的才华，天堂球场的左边路，将由你来镇守。

    你将永远22岁。

    Solskjaer Retires.

    这是今天曼联官网的简单标题。

    这意味着，34岁的娃娃脸，挪威人，英超效率最高的替补前锋、曼联的20号球衣拥有者，Solskjaer，他在今天退役了。

    Solskjaer在曼联呆了11年，他一直不是最引人注目的球员，哪怕他在来到老特拉福德的第一场比赛就进球；哪怕在99年的欧冠决赛打进补时制胜球；哪怕他曾在13分钟内狂灌过对手4个球……在Solskjaer身前，始终有坎通纳、贝克汉姆、基恩、吉格斯，甚至是老而弥坚的内维尔兄弟、以及现在的C罗鲁尼。

    这正是我所感动与喜欢他的理由。11年，他把自己运动生命中最好的11年全部留给了曼彻斯特，从来没有动过转会的念头，从来不曾向往另一个球队的先发位置——没有人质疑，他足以在任何一支球队获得位置。在物欲横流金票乱舞的现代足坛，Solskjaer忠诚得简直有点孤寂。

    我喜欢这个娃娃脸的球员，从96年看的第一场有曼联的英超，我就喜欢这个20号。11年过去，他一点都没变老，只是今天，他退役了。

    也许他唯一的遗憾是，他身为挪威人，却在一个英国球会获得荣耀。如果挪威的联赛也是光彩夺目的，且有一支足以烘称他的球队，那么，他的地位，也许会像另一个名字那般不可一世——马尔蒂尼。

    我想我起码有十五年没吃过麻球了。

    麻球是上海人的食物。别处从来没见过。但即便从没见过它的人，也能想象麻球长什么样：首先是球，远远滚滚；棕色或金色，是因为刚刚在油锅里炸过，它的肤色取决于油的成色，以及火候的拿捏。那个“麻”字，说的是覆在它外表上的那一层芝麻——多多益善的芝麻。

    所以这个球是很香的，越闻越香，越看越香。所以一旦出了锅，麻球的寿命是不长的。

    我们开始玩文字游戏。麻球之所以这么香，是因为油大；因为油大，所以从前（十五年前或更以前）物质贫乏的时候，我们热爱麻球；我们现在不那么热爱麻球了，因为物质不贫乏，不缺油了……

    麻球失宠了很多年。直到昨天下午，我忍不住在楼下买了一个。因为它长得太喜人，太富态，太吉祥如意。

    狠狠的一口咬下去，却不是十五年前的味道了。我迟到了豆沙，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味道是好的，但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    突然想起来了，十五年前连豆沙也是贫乏的。那时候，麻球里夹着的，只是白糖浆。

    我怀念十五年前的麻球。

    去武汉，我只申请了壹千四百块钱的预算——这还包括往返的机票。

    领教了传说中春秋航空的威力。票是真便宜，上海飞武汉含税199元；座椅排得是真紧真密，A320里居然放进了30多排座位，腿部空间狭窄得令人发指；果然没有航餐，只有一小瓶水。

    住在武汉的光明万丽。很新的酒店，所以有些地方的服务还跟不上。最令人发指的是，早上九点钟居然有洗衣工未经允许打开了我的房门，真是想小费想疯了。

    武汉是真他娘的热。其实我一出机舱就后悔了，怎么挑了这么个地方做选题。以后的数天，每天出门去采访和拍摄时，我都如杀猪般绝望。即便刚在上海经历了连续12个35度以上的高温天，但比较起来，还是觉得武汉热——上海再热，只觉得那热气是头顶上笼罩下来的，是正常的天气变化；可武汉的热，简直是从地底里蒸腾出来的，热得地狱，热得绝望，热得脱胎换骨。

    所以武汉人最喜欢的去处，永远是江滩。江滩是平民的狂欢之地，不用花钱，不用在意仪表，人人都可跳进水里去或畅游或泡澡，连宠物狗都不例外。这也是武汉市内为数不多的几个可以享受到风吹的地方，一到晚上，附近的居民聚集于此，打牌、跳舞、K歌；甚至搬出了竹制的凉床，直接往江边一放，没人管没人嫌，无所不欢，其乐融融。此时的江滩，就是平民武汉的标本。

    在武汉，坐公车或的士，都是件很销魂的事儿。司机们习惯于把车开得很猛，哪怕前方已是红灯，他也只在最后一刻才踩刹车停下，然后不情不愿地嘟哝一声“婊子养的”。整个城市都风行这种驾车规则，所以磕磕碰碰是难免的。这也与武汉火爆的城市性格有关：因为热，所以火爆，因为火爆，所以性格烈、开车猛，这有轨迹可循。

    武汉的城区是蛮破旧的，有网友说它是“中国最大的县城”。去了一看，并不算夸张，除了汉口的中心区域显示出了工商业繁荣的景象外，汉阳和武昌的市容，确实是比较不堪的。甚至是人气还算积聚的中华路一带，那些小巷子里，因为天气炎热，本该横流一地的污水在阳光下快速干涸，凝结成了令人难以忍受的臭气，叫人生畏。

    但这次武汉之行，最深刻的印象却是武汉的物价。酸梅汤5毛，热干面1块5，出租车起步价3块，登长江大桥2块，鸭脖子11元3根，房价均价4200……武汉人的生活，还是比较镇定自若的。

    所以，武汉的坏和好，都是因为它的平民气质。

    今天同事V问我：“乌梅的保质期有多长？”

    我想起最近看过的一个帖子，里面大致有这么一句话：“那天打扫屋子的时候，翻出了一包去年剩下的乌梅，于是用它来做酸梅汤……”

    我回道：“起码能保存一年吧。”

    而我从蔡同德堂买来的乌梅，是眼看着柜台大妈把已经白霉的几颗挑拣出来扔到墙角去的。这般陈腐的玩意儿，谁能想竟是夏天的恩物。一口饮下去，沁心得很。北京也有，西安也有。北京的味重，西安的味淡。

    关于酸梅汤，有多个方子。不外乎乌梅、山楂、甘草、桂花等几味的配比调整。而我所用的方子，则是当年北平信远斋的——书上抄来，简单得很——乌梅、冰糖，无他。

    乌梅洗净，浸水半小时。尔后取胖锅一口，干净乌梅铺底，投大块冰糖（果真要大块，要舍得投），白开水加至八成满。除此外别无它物，如此才能保证味道纯正，简单即美。山楂我认为绝不可添加，价廉而已，味则远不如乌梅；甘草和桂花虽好，衬无妨，不衬也无妨。

    煮法亦简单。大火滚开，沸数分钟，改小火，轻柔慢炖两个小时。另有一法：大火滚开沸15分钟，关15分钟；再滚开，再关；如此三回即成。

    煮成的酸梅汤可静置它一两个小时，待它冷却，沥去乌梅和杂质，即可拿去冰镇。我用的是瘦长的崂山矿泉水玻璃瓶，像士兵似的在冰箱门上站满一排。好看，待阅，待一饮而尽。

    从一个笑话开始。

    我说：“MSN上有好几个新娘……”

    同事V说：“新娘你还留着？删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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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MSN上最新的新娘是高中同学G。我问：“婚宴何时办？”她曰“明年二月八，红包不可忘。”我说：“分期如何？”对曰：“滚！”我无奈转移话题：“文明点。”再对曰：“反正我已有人要。你奈我何？”

    此姑娘，高中时我可是追过的。

    恩，往事如疯。